七巧跟着身后已经哭了起来,元宵也抹着眼泪,裴清正抱了她一下,“别哭了,这么些年都过来了,不还有我吗。”元宵点了点头,他没说,今年的毒来势凶猛。
他说完这话就拿着药箱急急往里走,七巧拿着药进了厨房,仇九站在门外等吩咐,东次将和南河三盯着门口那血滴。
片刻,门开了,一股子血腥味从屋里传来,从门外只能看见顾长安大口大口往外呕着血,元宵从屋里端出一盆血水,南河三靠着柱子望向天空,东次将拍了拍仇九肩膀,“别担心,兄弟。”
仇九说我不担心,可他的手却抖个不停,东次将拽住他手腕,“兄弟,站直了。”
第40章
戴岳抱着这人,看她一口一口往外呕着血,开始这血还是鲜红,后面就成了黑紫色,他一下一下顺着她背,血溅了他半个肩膀,裴清衣襟上也全是血,七巧端了药进来,只看了一眼就垂着头出去了。
门口,仇九撑着七巧,他说,“别哭。”
七巧张着嘴,哭得抽噎,眼泪淌进嘴里也不自知,元宵抬着一盆盆水进出,将军府的下人们候在院子里,沉默无声,王爷府过来的人站成一排,等待吩咐。
入夜,屋里灯火明亮,屋外挂着灯笼,风起,火光在风中摇曳,断断续续,似断不断,似亮又不亮。
细雪落,屋门未开,东次将和仇九让大家散了去,只留了几个人候在侧屋。
裴清正手已经有些发抖,戴岳一把按住他,“别慌。”他抬眼看戴岳,他慌,药已入,六个时辰已过,脉搏又转成了微弱,按理说这时候应该开始见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