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话时十分正经,声音略低,却好听,像那平常家姐姐对弟弟的情感表露一样,见南河三满脸通红,她耸耸肩,拙劣地笑了下。
仇九有些无奈低头刷酱,戴岳却拍了一下她后背,“老实点。”不重,不过那手掌触到她背时,她的的确确是愣住了,嘴里咬的肉都没嚼。
南河三见到了,指着她哈哈大笑,“让你老实点。”没等他说完,他那背挨了戴岳一下,打得他跳了起来。
“将军你干啥?”
“老实的,再跳揍你。”戴岳这话跟对顾长安说时完全不是一个语气,东次将挑了挑眉,闷头吃肉。
是夜,仇九撤了火盆,他搬了贵妃榻在那床边,顾长安睡上他睡下。
顾长安在栏杆边看山景,戴岳过来站在她身边,她问:“你怎么不哭?”
“哭不出来。”戴岳看那远山,安静地说,“在成为孤儿的日日夜夜里,我杀死了那个懦弱、踌躇、不停找借口、恐惧过去、带着恨意的自己。”
顾长安呼出一口气,看着冷气在黑夜里飘舞,“将军真让人佩服啊。”
“你呢?你怎么过来的?”他转头问她。
“我?我耿耿于怀,并不好过。”她得仰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我没过来,回忆随时能要了我的命。”
她眼中波光粼粼,“将军,我不只是那天跪在殿下你看到的顾长安,换个人。”
戴岳低头看她,“可那天的顾长安就足够让我记一辈子了。”
她站在那,端得是清风明月,她说:“你对我一无所知。”说完转身离开,却被戴岳拉住了手腕。
“我爱你还不够吗?”他微微侧着头状似轻松,笑着问她,心跳如鼓。
她停住,很久,转身,“我死了,你爱我还有什么用?”灯火映在她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