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夜里只能听见清脆的咬声,风过林动,树叶飒飒做响,她支着腿看着手中那半个桃子,浅黑偏褐长发从脸颊两边垂下来,她就那么看着那个桃子,整个人融进黑夜中。
月亮升起,皎洁如玉盘,月光泼洒下来,披在她身上,她好像看够了,又开始吃剩下的半个桃子,突然,她垂下头,把脸颊贴在膝盖上,紧紧握着桃核,果肉成泥粘在她掌心,黏腻的果肉从指缝中挤出,她扬手撇出,桃核落在木板上发出几声响声,最后轱辘进山里。
她单手撑着窗沿跳下,步履生风,往山下走,过戴岳楼前,门开了,他披着黑袍,站在漆黑的屋里,问她去哪。
她淡淡瞅了他一眼,“走走。”
戴岳伸手握住她腕子,“太晚了,不安全。”
“花草树木,走兽飞禽,有什么不安全。”她抬起那只手,示意他松开。
“你明明害怕得要命。”他没松。
顾长安无奈,“我腿疼,去找裴清正施针。”
戴岳一怔,说你等等,他拉她进屋,去换袍子。
顾长安站在门那,没往里进,这屋子,和将军府的像极了,简单又枯燥,她看他在那穿外袍,干脆利落。
他欲往外走,顾长安伸手按住他,“从这里起,东西十里各有一百人,来时的官道上还有两百。”
戴岳低头看她,“找你?”
“找我的人都死了。”顾长安抬头看他。
“那就是找我了。”他不怕,脸上反倒是有了笑意,只见他低头,鼻尖快贴到她鼻尖上,“找我的人也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