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生身父亲是被饥饿的流民分尸啃食而亡的,最后留给他和娘亲的不过就是这么一双惨白而毫无生机的手……
那双手拽着他往后走,可是沈恪每后退一步,便就觉得周身的冰冷被炙热笼罩,那一份无形之中出现的热浪包围住他,让他浑身仿若火烧,疼痛却是自内而外得涌上来。
这一份疼痛,令他难以忍耐,忽然间,一股冰凉的气息从身后轻轻地拥抱住他,熟悉的气息缓和了他的痛楚,他觉得自己好似回到了娘亲的怀抱里。
“小安,没事的,小安,做得很好……”柔柔的声音在他的耳旁响起。
是娘亲,那是娘亲的声音。
沈恪不由得张口喃喃低语:“娘……”
然而,此时回应他的却不是记忆中的那道嗓音,而是一声声带着哭腔的纤细话音。
“维桢,你醒醒。”
这道声音里带着无助,细细的哭声里,满是少女不安而柔弱的心声。
不要哭。
不要怕。
这一道哭声传入他的心底,便将他浑身的痛楚都压了下来,转瞬间,那道幽静的道路失去它的诱惑,沈恪全副的心神都放在了那一道带着哭腔的呼唤声上。
他茫然地站在原地,似乎是在找寻那道声音的主人。他想要告诉那人,不要害怕,他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