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开始也不太清楚为什么喜欢一个人就会难过。
后来才逐渐明白,很多事情没有为什么。
高三杀死了好多人,他们不再是他们。高三就是谈晏吃的一个硬甘蔗,在口腔里嚼出了血,然后吮吸和她自己血腥气混合在一起的一点甜。
这一年人有太多的蜕变,如野草如芽。
笑容也和从前不一样。
但其实有的人长大吧,祂是被打了催熟剂的。
她压抑不住想要靠近的本能,却还得故作冷漠。她不和裴宋说话,从来没有再找过她,还要在对方面前做出一副高傲的样子,表示我他妈根本就不在乎你了。
她是装的。
她装的好累。
裴宋上完二晚,照常骑车回了书店。她将车搬进屋,停放在角落,拎着书包往里面走。
沈扶桑在一楼柜台前面,大概三平方米的空间内来回走。
“沈姐?你干什么呢?”裴宋问道。
沈扶桑刚刚入了神,居然没听见她进门的声音,闻言转头,皱着的眉头一松,跟见着了救星似的:“我天,你总算回来了,快跟我出去找,白糖丢了!”
裴宋一愣,下意识重复道:“丢了?”
“唉呀妈呀,”沈扶桑一连串道:“你先往外走,边走边说。我中午给它换了碗水,那时候还在的呢。今天下午来的人多,我也没太顾得上它。它平时不都在店里散养吗,哪儿都能去,混在开门出去的客人中跑出去了。”
“查监控了吗?”
“查了查了,就是那么混出去的。”沈扶桑气急败坏:“小没良心的,姐姐天天好吃好喝伺候着它,还想着往外跑,这也差不多到季节了,八成是发情了!”
裴宋抿唇不语,只是往外走。
她一直忙着自己的事,忘了给小猫做绝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