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菏盯着郁兰汀的背影,双手不安且紧张地攥住衣角又松开。
郁兰汀没有转身也回头,整个人维持着平静而又毫无反应,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是她站在那里没有离开的举止又毫无疑问地表示她听到了。
在盛菏眼中像是过了半个世纪那么久,那个离她有一个房间那么远的人终于开口了。郁兰汀没有转身,她的话也没有任何应该起伏的情绪,平淡的如同书上一排陈述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盛菏想要回答的那声我知道被一个轻微的响动打断。
咔哒。
门把手被压下去的声音。
那扇在郁兰汀面前被她打开的门就像是一道劝人止步的结界,不仅吞掉了盛菏接下来的话,还吃掉了她借着今晚所有不痛快的理由而滋生出的胆子。
郁兰汀对此什么都没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这种情况下,未将拒绝付之于口,是给彼此双方都留下一层摇摇欲坠的窗户纸,好借此维护她先动心的体面。这些盛菏都知道,郁兰汀的于此刻还能存留为数不多的体贴,她也理应感激。
但是……
二十几岁的时候,不都是这样吗?
喜欢一个人就可以奋不顾身,在没有撞到南墙之前,谁又能确定前面那堵墙就是牢不可破的,谁又不会后悔曾经明明可以选择的第一条路,最后不得已因为一堵墙而放弃。
“郁兰汀,我喜欢你不是错误的,再爱一个人的能力也不是……”
“你有没有看过《情人》?”
又一次被打断后的盛菏无疑是懵的,虽然不知道郁兰汀为什么忽然扯开话题,但她的人文专业素养还是很快反应过来:“是杜拉斯的那本……?”
“电影版,梁家辉演的。”郁兰汀留给盛菏只有一个背影,当她收敛了所有的情绪,连表情都看不到时,她与第二个人之间拉开的距离感就像是暑假那晚她们在郁奶奶家的小花园里第一次见面。
可惜现在,盛菏手中也没有另一根糖能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