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韩琪的毕竟只是个青涩的学?生,她的反应骗不了人,这种紧绷的神色,嘴角若有似无的嘲讽,全?部暴露在?方知乐眼前。

方知乐想了想,继续顺着这条思路说?下去。

“椿阳中学?呢,是个很神奇的地方,穿着统一的校服,坐在?同?一个教室,却泾渭分明成两个团体,走艺术的在?高?三之前都可以来文化班长期蹭课,所以学?校干脆把不太?优秀的艺术生平均分配到每个教室,可就是每个班级里三三两两的人头,也能称王称霸,为非作歹。”

韩琪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看向窗外的目光隐约颤抖,内心产生极大动摇。

方知乐起身?走到窗边,病房在?阴面,此时已值傍晚,能看见楼下花园里来往散步的病人。隔着花园墙壁的另一边,是热闹的街道,散了学?的学?生和出来遛弯的人都选这个时间出门,烟火气息浓厚,与你擦肩而过的人都长着一张或平静或麻木或安详的脸,谁也看不透这张脸之下真实的面目,是同?样的平平无奇毫无波澜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还是默不作声地下了三尺厚的冰雪,看似平静的海面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你说?,学?校有的时候挺可笑的,总是努力地营造和谐共处的氛围,期望我?们能把心思都用?在?学?习上。可他们却在?学?生之间引入成人法则,有权有势人家的儿女可以享受别人得不到的待遇,就算露出什?么?端倪,也可以在?看似平和的假面下遮掩过去,谁也不会说?什?么?,也不会有人为你出头。”

方知乐从始至终的语气都称得上温和小心,尽管口中的话讽刺意味浓厚,说?出来的时候,语气已然转变成浓浓的无奈。

这通剖心剖肺的话,让韩琪僵硬放逐的神思回笼,维持不动的外壳终于?产生一丝裂缝。

韩琪透过那?丝裂缝,声音很低地问了一句。

“你想知道什?么??”

方知乐把窗帘轻轻合上,转身?面对韩琪,平静开口,“我?想知道,那?些人家里的势力有多大,这背后有多少?盘根错节的关系,想知道他们的父母,手眼到底有多么?通天。”

韩琪的眼神有些嘲讽,“我?怎么?知道,难道我?要被所有人都欺负一遍吗?你到底是谁,过来说?这些话又是什?么?意思,你要是想为自己伸张正义,请便,我?给不了你任何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