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二人很快到了汤殿,祈泠洗漱过后褪下衣衫泡进去,紧拧的眉一下就舒展。
秦嫣把膳食从殿外端进来,祈泠小臂枕着玉石板,水珠顺着肩胛滴落,眼里只有精致美味的膳食。
秦嫣给她布菜,“太子妃那边……您就说您有隐疾,太子妃肯定会体谅。”
本来,有关这方面的传闻就不少,因为祈泠年已及冠,然而身边别说是小妾外室,连个通房都没有,着实洁身自好了些,除了……
秦嫣叹气,“若是表小姐……”
“别胡说,曦儿已经有心上人了。”祈泠打断她,面色微沉,“太子妃是孤正妃,孤会瞧着办。”
秦嫣点头,“您心里有数就好。”
雾气向上翻涌,祈泠抿着唇,慢慢捏起汤勺。
倏地,汤殿外传来侍女的高唤:“太子妃……”
秦嫣猛地转身,把衣服扔到祈泠身上。
“殿下?”
隔着屏风,祈泠只能看见一个模模糊糊的脑袋,扒拉着殿门小心翼翼地往里看。
“殿下在沐浴,请您稍等片刻。”秦嫣一步步走近她,迫使她的脑袋回去。
手指绞动衣角,姬以期小声,“我想见他。”
“迫急到等不得殿下沐浴?”秦嫣有点盛气凌人。
姬以期看看她,失落道:“等得。”
“这么想我?”
姬以期惊喜抬头,来人从屏风后走出,衣带随意地系着,衣裳也松松垮垮地挂着,看上去很是匆忙。
目光不自觉落到她裸露的肩臂上,姬以期喉咙微动,不是说太子文弱吗?这筋骨怎么看也和文弱沾不上边。
祈泠慢条斯理地把衣料提上去,“找孤有何事?”
“没……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姬以期视线移到她脸上,只一息就躲闪到一边。
祈泠笑容温和,“孤要去拜见父皇,你去吗?”
“去!”姬以期兴奋道,但随即,声音弱下去,小心翼翼问,“我可以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