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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城的天越来越冷了, 整个城市在慢慢沉入寒冬, 寒冷充盈在空气里。钟仪阙是不怕冷的体格,但祖烟云并不是,她对寒冷有带着心理性的畏惧。

她走回钟仪阙家,关上门的时候还有些打着哆嗦,但家里的空调的温度调得很高,温暖的空气浸染她,连同跑过来迎接她的昭节温暖的触碰,让蹲在玄关拖鞋的她慢慢回过神来。

她换下衣服,忍不住去卧室里面看了一眼钟仪阙。

后者还窝在被窝里睡觉,很乖的样子。

她忽然意识到:钟仪阙生病大概是有太累了的缘故。

这个家伙每天都那么匆忙、疲惫、精准,苛刻控制着自己的休息时间,把更多的精力分给需要的人。

祖烟云曾经便在这些精力下存活生长,她无法阻止钟仪阙的这些决定。可哪怕她同样将所有裕富的精力拿出来爱钟仪阙,也好像没什么可做。

祖烟云想要看一眼时间,便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时钟,三个时钟并排放在一起,慷慨地告诉她同样的时间——其实中间的那个时钟总是会慢上一点点,钟仪阙一旦发现便会不计时间地拿下来,然后去调整那不过一两分钟的误差,像是进行一件必需的工作。

祖烟云在美术展看到“完美恋人”那件作品的时候,只感觉到一种悲伤的甜蜜。但如今却感觉到一种细密的压迫感,从它们平静的运动中表现出来。

其中一个时钟属于伊辉,那个在差不多一年前死去的男生,他从高空坠落,无法奔赴钟仪阙的下一场舞台。

另外一个时钟属于一个被钟仪阙叫做“晓来姐”的人,被钟仪阙所救的余小姐每次来都会对着这个时钟鞠躬,以此来感恩或者是缅怀这个已经死去的人。

这两个时钟挂在这里,不像“完美爱人”那样是甜蜜的思念,倒像是两块墓碑,照着钟仪阙身上那一寸的伤口不敢轻易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