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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仪阙在这段时间经常可以收到祖烟云发来的信息——据她判断,祖烟云是一个相当热爱自然的人,她工作间隙抬头望天,就可以拍下一朵很美的云。在她的眼中和照片里,马的奔跃充满动漫,破石而出的野花美得动人,飞鸟自由如风。她像一只蝴蝶,在美丽广阔的草原中轻盈地飞来飞去,找到花便欣喜,找到草木便充满希望。

这样的祖烟云和她认识的很不一样,是自由的、感性的、快乐的。钟仪阙总是忍不住将她们的聊天记录截图,然后留在相册里,就像是在网上保存动人的句子或触动人心的台词。

祖烟云离开的第十三天,钟仪阙接到了“前往印城”的一个小邀请。她几乎没有犹豫便同意了,她雀跃地哼着歌收拾东西,直到抬头看见时钟的时候,印西的草原蓝天终于被墓冢和鲜血取代了。

三个钟尽管已经调到同样的时间,但它们之间永远不可能完全同步,于是滴答声便显得沉重且没有尽头,这种声音放在戏剧和电影中都会让观众压力倍增。钟仪阙有时也认不清,自己把这些东西放在这里,是为了宽慰自己,还是警示自己呢。

或许都有吧。她把行李箱收拾好,然后下楼送苍灵和昭节。

“昭节没什么事,他很糙的,只要多带他玩还有别让他乱吃东西就好了。”钟仪阙把猫包放在车上,然后把另一包药品吃的递给余赟,“我一会儿把用量之类的都发给你,拜托你和刘姨多费点心了。”

“没,没事。”余赟认真地说,“能帮到你,我真的很开心。”

钟仪阙闻言笑了笑,又说了一声谢:“那我先走了,还要赶飞机。”

“赟赟。”一直站在旁边不说话的施申南碰了碰余赟,轻声提醒,“还有那个。”

“哦哦!”余赟连忙从自己的小包小斜挎包里找了找,翻出一个护身符来,“这是我爸前段时间去求的,求了三个,你我还有申南姐,刚好你要出门,希望你能带上。”

“好。”钟仪阙温和地接过来,她从来不大关心这些,也谈不上信不信,但总归是有着心意的礼物,这种心意即使不会带来好运,也会给她好心情,“叔叔还信这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