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狂奔就带走焦虑,带来希望。
但她又突然想起,是自己主动退出了狂奔计划。那个下午燥热难忍,她从办公楼走出来之后焦躁无奈,去学校的游泳池里面游泳让眼泪和汗水都有处可去。她从泳池里探出头来,往后看是印城此起彼伏的山脉,往前看是印艺钢筋水泥筑成了排练楼。
她如此想要狂奔,但山脉太长,楼又太高,她不知道要跑多远才好。
或许多远都不够。钟仪阙心想,她换了一座城市,换了一群人,依旧觉得山脉和高楼都没有尽头。
祖烟云和谢炽二人一同站在天台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谢炽终于再次开口:“我倒是觉得,你可以更放开手脚一点。”
祖烟云微微一愣,然后摇摇头:“我现在像是个在喜欢的老师面前无比紧张的初中生。”
谢炽闻言倒是一笑:“我看是小学生。疯一点,不越界,就没有趣。”她拍拍祖烟云的肩膀,“走之前,我会送你们一套非常越界的灯光设计。”
钟仪阙已经完全清醒过来,她暗叹:朋友之间的交流果然就像是加密通话,让她听了感觉云里雾里。不过她本来就不该听,所以还是迷迷瞪瞪扒拉下脸上的剧本,假装自己刚刚睡醒。
“小钟导。”谢炽更早发现她的动作,温和地对她点了点头,“你醒啦。”
祖烟云也转过身来,平静又沉默地看着她。
“嗯。”钟仪阙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今晚的月亮可真亮。”
“是啊。”谢炽点点头,“适合变成狼人、豹人。”
学艺术的可真够跳脱的,钟仪阙一边吐槽一边一本正经地说:“自然主义价值观里大概会让人性、欲亢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