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有趣的地方吗,祖烟云不断回想。
她睁着眼睛,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能够看见这房间中一些静止的东西。她看见了侧对面的墙上并排挂着三个挂钟,中间的是迸射的太阳形状、左边是轻盈的蝴蝶图案,右边是神秘的麋鹿图案。三个挂钟的时间一模一样,正同时运动着,发出极轻微的秒针的嗒嗒声。
她忽然就蜷缩起来,手攥着胸口的衣料缩成一团。
她现在枕着钟仪阙的枕头,睡着钟仪阙的被褥,鼻尖萦绕着钟仪阙惯用的牛奶味沐浴露的清甜香气。钟仪阙家的小猫想进卧室睡觉,在门口挠了两下猫门,闻声而来的钟仪阙轻声唤它:“别进去苍宝,陪我写日记。”然后是轻微的脚步声,大概是钟仪阙走过来把它抱走了。
窗外传来哗啦一片的打叶声,燥热的韶城开始下一场盛大的夜雨。
半醉半醒的祖烟云终于在雨声中睡着了。
祖烟云这一天实在是体力透支并且用脑过度,她在无人打扰的情况下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醒了之后又握着手机闭着眼睛眯了一会儿,然后终于彻底睁开眼睛。
钟仪阙的卧室天花板映入她的眼帘,这个房子装修非常简约,但是各种带有钟仪阙气息的小物件非常多,她昨天晚上已经看了七七八八,但今天看着还是忍不住一一看过去,直到再次看见卧室墙上并排挂在墙上三个时钟。
她收回目光,然后起身,发现自己昨天穿的衣服已经整整齐齐地放在床头柜上,上面还放着钟仪阙给自己写的纸条。
“早安~我今天约了人去攀岩,冰箱里有一些速食食品,卧室里也有零食。如果身体不舒服的话可以先泡个热水澡,如果很累不想坐车的话我傍晚回来送你回学校。钟仪阙留。”
体测第二天就能约人攀岩的家伙可真是可怕,祖烟云浑身酸痛难忍,尤其是腿和小腹。
她疼得动都不想动,只能跪在床边,趴在床头柜前面盯着这张纸条看了很久,最后把额头抵在自己的衣服上,闭上眼睛深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