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出的热气洒在李惊棠胸前，引起她深深的战栗，轻轻喘息，努力忍受这种灵魂都在叫嚣的发颤。

李惊棠没有立刻回话，她在想，她对萧灵蕴的抵抗力越来越低了，幻化的衣服到底不如真正的衣服能隔绝萧灵蕴呼出的热气。

萧灵蕴打了个哈欠，也不在意李惊棠回不回答她，她勾上李惊棠的小拇手指，来回摆弄，最后勾着手睡着了。

和她呼呼大睡不一样的是，李惊棠再一次彻夜未眠了。

她看着家里老旧的天花板，脑海里思绪万千，可都与身边人有关，没想到生前不需要担心感情问题，死后却要为了一个小道士辗转反侧，世事真是无常。

在她走出王城，前往边境那座小城时想过如今的日子会是这样的吗？

没有，少年时志存高远，壮志凌云，可死了又活了，阅尽千帆，却变得恋爱脑了。

李惊棠想着网上对恋爱脑的定义，摇头失笑，好在姬宓早死透了，要不然对方就算不坑杀她，也会笑死她。

现在横在她和萧灵蕴之间有三个问题，一是种族都不一样，人与鬼相恋到底不是长久之计；二是寿命之忧，两人最多还能相伴五六十年；三是红缨枪躁动一事，这个雷解决不了，万一哪天她失控了，伤到了萧灵蕴该怎么办？

这三个问题哪个都不好解决，甚至可以说是无解。

李惊棠改变不了她是鬼王的事实，倒是可以把萧灵蕴杀了变成鬼，不过这个办法暂不考虑，她也延长不了萧灵蕴的寿命，也控制不住红缨枪，十万将士冲天的怨气，就算是鬼王，也觉得非常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