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都是白木青买菜,白木青做饭,白木青洗碗,但那是白木青,在高蔚来家,来珺的脸皮没那么厚,吃了饭便乖乖穿起围腰,开始收尾工作。
高蔚来没和她争,转身进去收拾房间,给她准备洗漱用品。
来珺发现太久不进厨房,不仅厨艺功夫,连洗碗的功力都退化,都快想不起筷子们是该集体搓澡,还是单支淋浴。
正用白帕擦着盘底,她的大脑开始发麻,那种撕扯腐蚀的感觉再度来袭,疼痛蔓延到眼睛,眼泪慢慢被逼出,没流经脸颊,直接滴落到水池中,激起一圈涟漪。她伸手去抹,可是手上的泡沫浸入眼中,涩得她半张脸刺疼。
她连忙拧开龙头,掬了捧水冲洗眼睛,冷水顺着脖颈划入衣内,将冰冷一路贯彻到肚皮,寒了她的五脏六腑。她浑身簌簌颤抖,双手在脸上来回擦拭,最后,终于捂住了嘴,无声地抽噎,难受得发抖。
厨房内只有龙头的水珠滴落声,还有粗笨的抽泣声,一时间安静无比。但是安静加剧了冰凉,来珺只觉得遍体发寒,冻得瑟缩。
颤抖之中,静谧无声,背上忽然一暖,一只手掌抚上她的背脊,止住了她的无助。
“床铺好了,你去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碗我来洗吧,我洗惯了,很快就能收拾好。”
来珺从善如流,脱下围腰和手套走出了厨房,全程都背对着高蔚来,没让他看见自己的脸。
卧室内很干净,有一种久未住人,但不失打理的干净,墙壁和家具都是淡黄色调,如同才过滤出的米浆,地上铺了层地毯,绒毛鲜明,却不落灰尘,来珺进入时,抬脚在门口的垫子上擦了几下,怕踩脏了这璞玉般的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