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没记住,徐杨英语一向不好,那个小众的海岛名字又太长,相比拗口的音译名,遥远的路程更令人印象深刻。
听姜宁说,从林城过去要换乘三次航班,在空中飞行二十个小时,徐杨靠在阳台的老旧窗栏上看着巷子里总也飞不高的鸟,第一次想到世界这样大,大到连飞机都束手无策,要一次又一次的起飞才能到达。
她不知道姜宁会不会头晕,她光是听一听,就觉得眩晕了。
因为有时差,两个人的对话总是间隔很久,姜宁偶尔会给她发来一些照片或是视频,从未见过的怪异热带鱼、奇特的草编土著服装、南半球绚烂的黄昏居然是紫色的,也不知道是哪种气候类型的特征,徐杨在慢慢苏醒的天光中揉了揉眼,自嘲的笑,太久了。
会考之后,写过上百遍的知识点也都还给地理老师了。
而等到徐杨迎来黄昏,姜宁已经开始迎接新的清晨,海岛的山上可以乘坐滑翔伞,祝文静和姜远恒都不敢坐。
于是姜宁一早从酒店偷溜出来,独自一人,从山峦一跃而下。
工作人员用口音很重的英语夸她胆子大,姜宁在夸赞的背景声中告诉徐杨:“我刚刚在伞上看了日出!好吧不能完全算是日出,起晚了,上山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不过我在伞上看到了太阳,离的很近,很大很大的太阳!”
她把世界上另一处的太阳带给徐杨,徐杨照单全收,告诫她不要乱跑,注意安全。
姜宁去过的地方有很多,之前讲起来,她总会期待的加一句“等以后我们两个去玩”。
但是这一次,她只分享新鲜的风景,再也没有做出任何邀约,或许是失望过,所以她选择不再种花,谢绝花败。
看过超大号太阳的那天傍晚,姜宁坐火车去了另一个国家,火车车轨浸没在下沉的夕阳光影里驶向辽阔的海域,车上有人唱歌,有人拉琴,海风窜进敞开的门窗,透过两块小小的电子显示屏,迳直扑到徐杨面前,似乎只要她伸出手,就能摸到拍在脚下翻滚的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