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胜表面上是个不会和孩子沟通的严父,实际则是个要星星不给月亮的女儿奴,当即被“对孩子好”四个字降住了,琢磨了好几个晚上,徐胜拍板和陈旭说:“要不,送小淼回林城吧,老赵不是说能让小淼进徐高吗,那可是好学校,听说去年还出了个华安市理科状元呢。”
家里生意虽然稳定了,但也离不了人,夫妻俩商量了一下,决定一个留下管事儿,一个陪孩子回去上学,徐杨的继父帮忙帮的也很尽心,听说徐森淼化学不太好,还主动提出要给她找个化学老师当班主任。
谁料想这个时候,徐森淼的姥爷忽然查出了肺癌,确诊时已经是晚期了,病情恶化的很快。
不过一周的功夫话就说不利索了,吃饭排便都要人帮忙。
久病床前无孝子,两个整日游手好闲的儿子得了信儿,一个比一个“忙”,老爷子没人照顾,陈旭只好回老家接人,费了好一番功夫,上下打点疏通,才在中心医院抢到个床位。
这么一耽误,就是半年,挨到去年年末,受尽病痛折磨的老爷子,选在元旦头一晚合了眼。
那天厂子里有个急单,发货人手不够,陈旭见老爷子精神不错,去厂子里帮了半天的忙,徐森淼放学回家时,见姥爷正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喊了两声没人应,正在开灯的手缓缓僵住了。
月色流淌进来,这样暗色里青灰的脸,徐森淼曾经见过。
徐森淼的姥爷年轻时是个瘾君子,清醒时还好。但沾了烟酒就像是变了个人,打老婆的事情十里八乡闻名。
第一个老婆给他生了两个儿子,被打断一条腿后跑了,第二个老婆给他生了闺女,他一见是闺女,大的小的一块打。
陈旭从小在酒瓶棍棒中长大,十五岁那年妈妈去世后,她便义无反顾的离开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