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现在心烦意乱,已经没了心情再调侃她,就像溺水的人连稻草都愿意抓一抓一样,继续倾诉:“可是话都是她说的啊,那么轻易就要和我分开的人也是她。”
想到很久以前,她醉眼朦胧的质问我“你都是这么说话不算话的吗?”再到后来海滩边落在海风里的那句“我们不要分开得太轻易”,我特别想问问她,到底是谁在说话不算话,又到底是谁把分开说的那么轻易。
最后指尖在键盘上停留了很久,也不知道该不该开口说些什么,可开不了口的何止是这一句,时间在无意的犹豫里细纱般地流走,宋与眠没有找我,我也依旧没能说服自己就这么轻易的低头,手机屏幕暗了又亮,天色渐渐暗下来,我的叹息溶解在夜色里,不知道另一边的宋与眠又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第二天,宋与眠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我没来由地开始恐慌,强迫自己硬着骨头又熬过一天后,第三天,我终于忍不住在起床后给她发了一条消息,问她可以聊聊吗。
发完以后过去很久也没见到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眼看着再磨蹭下去午饭也要错过了,挣扎了许久,我还是认了输,换上衣服去了宋与眠的宿舍楼。
向有过几面之缘的学姐借了卡混进去,电梯里想象着宋与眠是怎么度过这算不上短暂的两天,见到我又会是怎么样的表情,鼓起勇气敲开门后,却发现只有她的室友在房间里。
看着她室友们有些意外的表情,我也觉得有些奇怪,没等他们开口,我便问得有些急切:“宋与眠呢?”
宋与眠的室友们诧异地交换了一下眼神,最后还是其中一个跟她走得最近的开了口,女孩戴着细框的眼镜,透亮的镜片也遮不住眼里的欲言又止。
“你不知道吗?”我听见她小心翼翼地对我说,“她出了一些意外,在医院里。”
话落在我的耳朵里,便是平地的一声惊雷。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离开她们宿舍的,意识再回笼的时候,出租车已经停在了医院的门口,我浑浑噩噩地付完钱下了车,站在住院部的大堂里,只觉得世界都在旋转。
她室友说,宋与眠前天晚上出的事,那天她心情看上去不太好,本来五点多都会出门,却意外地坐到了八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