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继续强颜欢笑:“啊,我给你解释一下——”
“而且,常乐,可能你还不知道,”叶敏敏说着,默默把洗手池边的小镜子递了过来,里面映出了我失落落魄的脸,“你现在笑得比哭还难看。”
好了,我现在连强颜欢笑的必要都没有了。
于是我垮下脸,恍然间像是有水滴在我的脸上,我抹了一把脸,问叶敏敏:“是我的眼泪吗?”
“没有。”叶敏敏也抹了一把脸,“天花板漏水了。”
我又拿出手机,确认了一遍消息,很好,宋与眠完全没有发来消息。
我怅然:“我是不是说得有些过了?”
叶敏敏点头:“说实话,你们吵架的内容比我刚刚看的言情小说还要写实。”
我这才开始后悔,背后生出一阵后怕来:“那你说,宋与眠会不会很难过?”
叶敏敏又点头:“说实话,是值得大哭一场,然后再也不理你的程度。”
我没有办法想想宋与眠流泪的样子,现在跟着叶敏敏的思路略略一想,便觉得痛彻心扉。可再转念一想,宋与眠说我也说得很过分,我那么小心翼翼地对待她,一颗心七上八下地拉拉扯扯,结果却拖着病躯换来一连串冷冰冰的兴师问罪,越回味,便越觉得也非常值得我大哭一场。
于是我就真的脆弱地流下了眼泪,二十岁的夜里,我像十六岁那年的操场上一样,又一次地为宋与眠眼泪成诗。
第二天我是被叶敏敏给摇醒的。
枕头上还有我那未风干的湖泊,费劲地睁开眼,只听见她火急火燎地催促我:“常乐,起床,有人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