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腔热血便这么没有生息地冷却了下来,越冷静,我就越找不到足以支撑我相信宋与眠会喜欢我的证据,再往下想,原本气势汹汹要上门问个明白的姿态也随着气场的变化显得像是入室行窃的小偷,大半夜地孤零零地立在别人房间的门口,怎么看,都像是不怀好意。
好尴尬,要是人家本来就是随口一说,我这边茶饭不思地当了真,反而显得我很小气。
要不还是回去算了。
下一秒,在我轻手轻脚抬腿,迈出打算不留痕迹地溜走的第一步时,客房的门被人打开了。
室内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灯光从门里流淌出来照在我的身上,颇有一种做贼被抓了现行的心虚感。
虽然大半夜地站在人家门口,还被对方抓了现行,怎么看都是一件猥琐到不行的事情。
可来都来了,照面也打了,这时候落荒而逃,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与其这样坐以待毙,不如先发制人,倒显得自己立场清白。
于是我朴实地笑了两声,挠了挠后脑勺,感慨:“这么晚了,醒了还是没睡?”
宋与眠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长长的睫毛在算不上明亮的光线下扑腾几下,像极了我肚子里差点就飞出来的蝴蝶,我见她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心里没了底,只好硬着头皮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
“哎呀,我刚刚起来去厨房喝了点水,想起来你好像没带水杯进去,怕你渴想给你送点水,又怕吵到你,才到你门口看看动静。”
于是宋与眠的视线又顺着我那拙劣的谎话落到了我那的空无一物双手上,窒息般的五秒小冷场后,问道:“那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