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惜静了静,“嗯”了一声表示理解,倒也没有多余的话可说,也未表露出什么不好的情绪,只是接着问她道:“然后你就和阿姨去了越南,在那边待了两个多月?”
“是。”
“到了越南以后,阿姨还是没有把手机还给你?”
“没有。”
“那你们最终的目的地既然是美国,又为什么不直接过去,而是要先飞一趟越南呢?”
方嘉禾说:“起先我也不清楚,后来才知道我妈之所以要先去越南,是因为越南的签证很好办,不用面试,加急情况下随便找个机构花点钱就办了。但去美国的话必须要本人去领事馆面签,会很麻烦。”
这话叫闻惜听得皱起眉来:“也就是说,阿姨是花钱找别人办了加急签证,就是想先出了国再做打算……那她去美国又是为了什么?而且你之前提到过自己去了好几个国家,但那几个国家里却并没有美国,这就表示你们最后是没去成的,对么?”
方嘉禾沉重道:“是的,没去成,在越南待了两个月以后,我就劝她回国了……”
坐在飞机上的那七个小时里,别的乘客多数都睡了,只有方嘉禾与母亲没有睡。方母还和待在酒店时一样,一会儿愣愣地发着呆,一会儿又压抑着声音默默流泪,途中方嘉禾问询过她好几次,但方母都默然不语,依旧什么也不肯说。
方嘉禾就那么干坐着,在各种复杂难平的思绪里飞越夜空到达了越南。
下了飞机后,方母联系好的车就在机场外等候,越南与国内有一个小时的时差,方嘉禾站在出口外的看台仰头往上看时,被建筑物切割得四分五裂的天空仍旧是黑的,除了一片密不可分的阴霾,那片遥远的天际几乎找不到和曙光有关的任何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