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惜呆了一下,默默把手机塞到枕头下面,翻了个身,说:“可之前,我有让晓楠和其他同学帮我找过你,已经有很多人知道了……”
方嘉禾看了她一眼,声音微弱地说:“这个没事,我的意思是,你不要告诉别人,我想把自己淹死。”
她既主动提到了这事,闻惜也就顺势问道:“我们去找个心理医生看看吧,你的情况……也许和医生聊聊会比较好,你觉得呢?”
方嘉禾想也不想就拒绝道:“用不着,我很清楚自己的情况,找医生没用。”
闻惜说:“可是人生了病,就得第一时间看医生,如果医生都没用的话,那还有什么是有用的?”
“那你当时肠胃炎犯了,又为什么不肯第一时间去医院?”方嘉禾说,“你应该能明白我的心情。”
闻惜被这句反问震住了,挠挠头说:“我不肯去医院,是因为我对医院有阴影,外公去世的时候,我是在病房里亲眼看着他走的,从那以后,我就对医院那种地方很抗拒了。”
“我也抗拒。”方嘉禾说,“其实俱乐部里有队医,治外伤的,心理辅导的,这两种医生都有,而且都是专业的,我尝试过,但没什么效果。”
“你只是打不开自己的心罢了。”闻惜说,“再好的医生,面对不愿敞开心扉的病人,也会束手无策。”
“我没办法敞开心扉。”方嘉禾说,“不管我说了什么,还不到第二天,队医就会把我说的一切都告诉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