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琛没有多说,其实她家里是安排她出国的。
这一次,她坚决拒绝了家里的安排。
白清月没有问许琛选什么专业,反正她只要能和姐姐一个学校就好。
这个大家都可以聊很多的话题,许琛和白清月三言两语说完了。
她们之间没有对功课繁重的抱怨,没有对食堂饭菜质量飘忽不定的不满。
时间恢复寂静,连时钟转动的‘滴滴答’都没有,医务室里冷清得可怕。
许琛握着白清月的手,看她手背皮肤薄透,像一层一戳就破的玻璃纸,显现出血管的青色。
细小泛着银光的金属针管,插在她的手背上,显得可怕。
白清月研究完窗帘,把视线移回到床上,细数被子的纹路。
她听不到姐姐的心跳了,鼻腔里被冷冽霸道的消毒水味占据,不留一点空间,给清新的橙花钻进来。
白清月更明确的意识到,姐姐离她好远。
是她自己把姐姐推远的。
十三年间,明明她们有那么多次机会可以拉近距离。
她们好陌生。
一场对话中,真正有价值的话的确只有那么三两句,其它的都是东拉西扯,说些自己的过去见闻,打发时间。
这些东拉西扯不是没有意义的,它的意义不在于说出的内容,而在于说话人的心态。
一个愿意把自己的过去,公开的、隐秘的,点点小事分享出来,事情不是什么机密,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也不论美的丑的。
她的心情是闲适的,神情放松,你是她熟悉的人,给她安全感,可以肆意沉浸在过去。
另一个愿意拿出自己宝贵的时间,放松全身肌肉,和对方靠在一起,亲亲密密,是全然的包容。
我知道你现在是在说些东边篱笆西边树的无关事事,但我愿意倾听,听的内容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陪伴,我喜欢和你待在一起,听你絮絮叨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