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弦望皱眉,心说难不成?真被叶蝉说中了,“龙家?人…难道与?巫族人极为亲近?”
顾瑾年摇头:“不像,这里?所?有的巫族相?都比那棵树低一头,更被树顶的人踩在?脚底,你说她们都没有脸,我觉得这更像是恨,恨远比爱深刻得多,建造这座木塔的人,一定是恨极了巫族人。”
神也会?恨?
她此时管不了那些爱恨纠葛:“我们之前出来的那道石门消失了。”
顾瑾年一愣:“消失了?怎么?可能消失了?”
他的反应比顾弦望预想中大,未及解释,身旁的博古架上又砸下条人影,这次不是别人,正是被拧断脖子的青年。
姜还是老的辣,一片狼藉之中,最终立在?麦克·海克斯面前的还是叶森。
所?有的威胁都解决了,此刻他反而异常耐心,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躲藏在?防护服里?臃肿衰老却并不见惧色的人,冷笑道:“你就是那个英国鬼佬?藏头缩尾这么?多年,终于有胆子露出你这张肥脸了?”
麦克·海克斯上下看了他一眼:“哦?听起来你好像认识我。”
“呵,忘了?”叶森龇牙笑,“给你提个醒,79年,福清水帮。”
麦克·海克斯眼珠微转,耸肩:“原来是码头上的朋友,这些下属的纷争,我没什么?兴趣了解。”
“死到临头了,还装呢?你不会?以为当?年你们在?西沙打捞起那艘鬼船的事,真就瞒的天衣无缝,谁也不知道吧?”
麦克·海克斯不说话了。
“说啊老鬼,你那天大的本事,怎么?到这儿?就使不出来了?当?年你们可不是这样的嘴脸啊,看不起水帮,却又要用老子的力工,呵,海上的事,只要经过码头,有什么?能瞒过老子的眼睛?说起来,老子还得谢谢这个姓叶的,要不是用了他的身份,老子也没机会?发现?原来在?海底还藏着龙家?人的影子。”
他的神情终于起了些变化:“噢?你就是那个姓叶的把头?原来还活着。”
“你的人,死了不少吧?”叶森歪了歪头,指尖刺出一根利爪,刺穿防护服,顺着麦克海克斯的侧脸缓慢滑下,“那艘船上那么?多黑液和血,要不是死伤惨重,你怎么?会?选择我们的码头停泊?”
“用老子的人,杀老子的人,连老子都想赶尽杀绝,不愧是鬼佬,够狠,够手段。”
“一个是你,一个是他,”叶森转过头,阴恻恻地盯着顾瑾年,“今天,我一定要慢慢的,舒舒服服的,剐了你们。”
顾弦望听到这终于想明白了麦克·海克斯为什么?不敢用龙黎的血。
这该死的老狐狸,从?当?年打捞起第一艘沉船的时候就发现?了龙家?人——现?在?想来既然是龙家?人的船,那些鬼魅怎可能因为海难就全军覆没——她还是中了惯性思维的套,一直以为照盗宝猎人的风格,打捞起沉船第一步就是直接拖行到公海再继续作业,但那艘船上却沉睡着还没死透的龙家?人,一旦被惊醒,必定是番死斗。
大海中无声无息的绞杀,第一批人携带的武器定然不足,而后海克斯又派出了第二?批人,想不惊动官方,这批人就不可能再开?来一艘船,只能争分夺秒,用快艇趁夜登船。
但第一批人也有部分被转化成?了活尸,面对这种情况海克斯不会?选择贸然再将船拖到自己的地盘,他通过水帮的私路将打捞船和沉船遗骸停放在?了福建的码头上。
后来的事大概就可以想见了,至今明面上都没有任何一则消息提过这艘船曾在?国内停泊,也无人知晓第一艘沉船里?就出现?过龙家?人,除了叶森,他当?年很可能也是要死的,但他已经转化成?了枭鬼,不会?再被传染,他清楚海克斯的手段,于是蛰伏下来,利用自己的儿?子混进了顾瑾年的考古队伍里?。
而麦克·海克斯则因为发现?了沉船中真正不死不朽的龙家?人,才对所?谓的仙岛产生了兴趣,才会?在?整片海域耐心布局,他既向往长生,又对龙家?人造成?的感染有所?忌惮,他一面派出人手去内陆搜寻关于龙家?人的传说,一面寻找鬼船原本的目的地。
终于在?1987年的7月,让他发现?了龙黎乘坐的那艘迷航的‘鬼船’。
一切都通顺了,难怪海克斯对龙黎百般实验却总不敢更进一步,他发现?了龙黎之于龙家?人的区别,但想不通这种区别的缘由,即便用他人作为载体,也没有发生之前那样的活尸变异,在?实验一筹莫展之时,龙黎却恢复了意识。
他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选择在?她身上安装定位器和微型炸弹,将她编入队伍中,又给她安上龙家?人的名号,为的就是通过她吸引来真正的龙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