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万水处,一问一无声。
她接受不了这样的余生,因为?一件无可挽回的事,所有美好尽成?樊笼。
“我只是?一个,普通、无能、软弱的人,担不住戏文里?顶天立地的风骨,我只能诚惶诚恐,狼狈挣扎,追到力竭处,求一个无愧于心。”
“好。”尚如昀冷笑一声,“好好好……”
“好一个无愧于心。”
“你大了,人生是?你的,命也?是?你的,我这寒宅破落户,困得住你一时,困不住你一世。”
“顾弦望,你今日若从这个门出去?,往后生死自负,再不必进得此?门来!”
“老爷!”
“师、师父……”
恩断义绝,逐出门户,顾弦望怔了怔。
耳畔有许多声音在叫她,所有声音都渺远,她只想到自己三拜九叩,六礼描红,一杯茶,一杯酒,敬师如父,到今天都还未偿还,而此?后斑衣戏彩,祝岁百年,却都与?她无关了。
寒冰入喉,咽血成?霜,字如钉雨,天地翻覆。
师父从来是?言出必践的人。
“我……”
她哽了好久。
最末却只一拂衣摆,恭敬下跪,没有三门六证,没有焚香吉时,拱手正脊,是?震天响地的三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