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杨家村比她印象里?的萧索不少,临近傍晚时分, 正是各户炊煮备饭, 小孩回家的时点,但?四下听去却仅有林子里?的鸟鸣闹人不休。
祖屋的门前石兽上趴着两只打?盹的狸花猫, 看?见陌生人到访也不害怕,撩起眼皮打?量了眼, 懒洋洋地抻起, 跳了两步下来蹭杨白白的裤脚。
“杨家的其他人呢?”
“什么人?”杨白白蹲下来撸猫, “哦, 不是说了,没什么人了, 早都分家了。”
顾弦望微微蹙眉,她记得杨家人丁虽不算旺,但?零零总总加在一起,百十来号人是有的,“分家了,便?都走了么?”
杨白白嗤笑声?:“不走,赖在山里?喝西北风吗?”
“都搬去城里?了,该读书的读书,该做买卖的做买卖,奔前程去了呗。”
“家主呢?”
“出门了,寻山,游历。”他简单应了句。
这时大门里?迈出个花白头发佝偻腰的老头,老头手里?拿着个竹编簸箕,嘴里?‘咯咯咯’的叫,不一会儿?边上草丛里?就蹿出十来只山鸡,他把谷料往地上一撒,点了点数量,也不知道喃喃自语些什么。
等喂完了鸡,他才发现不远处站了几个人,抬头眯着眼打?量半天,扬着嗓子问:“阿白,带谁回来了?”
话音刚落,又有只长?尾孔雀慢悠悠地从树上飞下来,跺着步子绕那?群山鸡走了两圈,看?地上吃食,不大满意,又抖了抖羽冠。
车上的胖鸟一看?这景象也来劲了,顺着车门扑棱翅膀低飞出来,也就两三米高度,硬是在人家面前洋洋得意地飞了一圈,它那?身毛在阴涡里?遭受重创,现在看?起来就和?家养的大公鸡没什么分别,那?孔雀拖着长?尾,一瞧就是只公的,见它那?么嘚瑟,没什么好感,趁它落下的当口,一甩尾直接呼了鸟爷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