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丧,下葬,乱七八糟的事全部处理完,顾弦望消瘦了一圈。
回到家的时候,几乎分不清今天是周几。
她独自坐在客厅的餐桌旁愣了很久,然后?又起身?去找了块新布,把家里的陈年旧灰都?擦干净,拖扫了地面?,才又坐下来,打开?电视。
很久没?交有线电视费了,老式电视机里打开?全是雪花屏,滋滋滋的声音飘在屋子里,她看了眼挂钟,停了,看手?机,近晚上?九点。
她忽然回过神,家里还有一个人呢。
“龙黎,你饿不饿?”
龙黎默默陪她做了很多事,她要擦桌,她就取盆打水,要扫地,她就套垃圾袋,要拖地,就收拾水桶里的脏水。
她卷了窗帘,开?了窗,甚至买了菜,就放在厨房的台上?。
“我来做吧,你休息一会。”
顾弦望挤出一个笑:“你真会做饭?”
龙黎点头,也跟着笑:“简单一点的,至少能让我们两?个吃饱。”
“好?。”顾弦望笑完又垂下头,盲目地翻着手?机页面?。
没?人关电视,于是那滋滋滋的声音就一直重复着,杂着笃笃笃的切菜声,放置锅盖的碰撞声,烧水时煤气灶的点火声。
龙黎做的饭的确简单,甚至不需要开?油烟机。
顾弦望听着,麻木地想:还有煤气,有电,是了,家里这些寻常的开?销,她之前特地去办过,一次性充了不少钱,没?有人用,自然也就不欠费。
我怎么不记得交电视费?
她回忆了一下,啊,当时好?像是觉得自己回来了也肯定不会打开?电视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