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如昀神色严肃,瞪她一眼,又转向杨白?白?,“太公绳你可带了?”
“……带了。”
“借我一捆绳,一把刀。”
顾弦望生怕他要替自己涉险:“师父,您这是……”
尚如昀将红绳缠在腕间,一截拢在指上?,另取了短刃一把,朝向不死鳌,“女子家,别满脑子横冲直撞的念头?,成?体统么?”
“我还没死,轮不到你打前阵。”说着,他将刃尖刺进不死鳌的额顶,翠玉中很快渗出两滴树汁样的液体,他指腹一挑,抹在了自己的眉心,“你再坚持片刻,一会儿我会清出一条路来,掐准时机,让你跑就跑,别犹豫,我自会跟上?。”
这话说出来,他很清楚顾弦望不会听,所以?眼睛始终是看着杨白?白?的。
“明白?么?”
你两师徒的事,看我有什么用?,姓顾的倔成?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杨白?白?忍着没翻白?眼,“嗯。”
不死鳌的作?用?范围会随距离减弱,顾弦望的心力逐渐不济,蛊群始终在缓慢逼近,尚如昀攥着短刀,矮身疾冲出去,便在数步之后,大喝一声:“开眼!”
只见?他眉心翠液随这一声融入皮肉,双瞳似点精光,霎时间遍地蛊虫同时转向,临近之处,数只玉箫地蟾同时刺出长舌。
尚如昀拧腰盘身,指间短刃似拉长一般,刀尾瞬间转缠所有舌锤下的肉根,反手一挑——银光过,尽断舌。
脚步不停,踏甲如破浪,那身轻身功夫使得翩若惊鸿,尚如昀前足碾过,正断蜈蚣蛊三寸神经,转眼便生踩出条虫路。
但?那群蛊虫数量何其之巨,很快从两侧涌上?争相攀抓着他的护腿缠步,尚如昀也不抵挡,当?空踢月转体,向天扫出一条虫弧,借着力道落地又起,蹬蹬蹬踩着树干纵向飞驰,所到之处,红线上?下缠系,不多?时,竟布成?片八卦之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