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她的神色冷淡,像看陌生人?。
顾弦望心头?一紧,即便是贵州初遇,龙黎也从?不曾对她有过这般眼神。
她想问,却又发不出声音。
“到时间了。”龙黎抬起?剑身,“我很抱歉。”
剑尖缓慢地?抵进她的心口?,随着距离愈近,她也听见了那种?喋喋不休的幻音。
好像有许多人?在?耳边说话,铺天盖地?,都是女子的声音,有人?呢喃,有人?喝叫,有人?质问,有人?诱惑,她们都在?审判。
青铜剑像刺穿一块豆腐那样,穿透了她的皮肉,刺过她的肋骨,血液汨汨地?涌出来?,似开了道风口?,她终于能发出声音。
“抱歉…什么?”
龙黎露出怜悯的表情:“这是我的职责。”
顾弦望低下头?,剑身已经贯过了她的身体,那感觉并不痛,只是发冷。
她忽然意识到,龙黎杀她,她并不难过,只是她不想要龙黎以这样的神情对着自己。
她不能怜悯她。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龙黎。”
龙黎似乎有些?欣赏她的反应,她俯下身,近距离端详起?顾弦望不甘而迷茫的眼睛。
突如其来?的,她想让她死个?明白。
“我不是她。”她慈悲而又戏谑地?低语,“我的名字是……”
是谁?
是——
顾弦望猛地?一颤,惊喘着苏醒。
她的视线逐渐聚焦,眼前大雾遮天,不远处的迷雾里?,隐隐立着一方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