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如昀摆了摆手,似是终于站得乏了,他盘腿坐下?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
他卸下?了一些东西,看起来不再似曾震京城的尚九爷,更?像是她少年时?某个?午后,见到的那个?坐着摇椅,扇着蒲扇,逍遥地瞧着一众师兄弟打?闹的师父,像一个?父亲。
顾弦望挨着他,蜷着腿,她这时?候忽然明白了杨白白为什么这么喜欢这个?姿势,好像在倚靠什么,像孩子。
她跋涉千里,终于走到了谈判席,留在心里的,却只有满腔酸苦。
两人坐在一起,沉默了几秒钟,尚如昀突然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你受委屈了。”
她还能说什么呢?
“我应当的。”
“呵,一派胡言。”
“你是我尚如昀的爱徒,仅此一个?的爱徒,你唯一的应当,便是风风光光,称心如意地活着。”
“但是你陈妈说得对,人心好奇,压也是压不住的。”
尚如昀摇了摇头,不无感慨地叹息:“你与她真的很像,人间事,非要计较个?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少一分都不依。”
顾弦望张了张口,突然不知?该怎么问了。
尚如昀兀自道?:“你身上的禁婆骨,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
“它很特殊,令你幼时?吃尽苦楚,也好在彼时?你尚年幼,一些动?荡,自也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