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殡?这个时间?
可?没敲锣没打鼓甚至一?路无人哭,安静得简直像是在演一?出默剧。
叶蝉咽了口唾沫,牙关不自?觉地磕巴起来:“这、这这怎么比阴兵借道还吓人。不是说…这村里?没老人吗?”
太古怪了,这根本已经不是死了谁的问题,整条街上连盏灯都没有?,只有?这么十几个人默不作声地抬棺,他们速度不快,像是踮着脚走的路,顾弦望凝目才看清楚,个个身上穿的都是丧服,只是被雨水打湿了。
白日里?,她们分明把大部?分的铺子都走访了一?遍,也没见谁家挂了白布啊。
暴雨打在她们的防水帽兜上,噪声很?响,顾弦望直觉这地方不能久待:“别看了。”
轰——
天?空中又是一?声闷雷,她下意识抬头去看,只见远处群山之巅的浓云里?,无数条蛛网般的电丝唰一?下炸裂开来,浑似榔头击碎了玻璃底,紧接着一?道极粗的带状闪电如蟒蛇一?般射入山坳中。
那电光尤其亮,比任何一?种人造的灯光都要刺眼,瞬间好似要照亮天?际,顾弦望悚然一?怔,像是被震慑住了一?样,晃神中心里?竟生出一?种本能的敬畏感。
“顾…顾姐姐。”叶蝉推了推她,很?快又攥近了她的衣袖,也不知是想推还是想拉,总之力道大得出奇,像是吓坏了,“二?、二?二?楼,那些窗户里?——”
顾弦望皱眉抬眼,人紧跟着也僵住了,只见这长街临户的小楼上,每一?家的二?楼都敞着窗,那些刻意仿古的木窗,都是向?外打开的,没扇窗里?头都挤挨着好几个人影,领头那一?个,也是她看得最清楚的那一?个,发色苍白,面庞褶皱,都是七八十岁的老人模样,他们向?外平举着双掌,像是在接雨,又像是在祈祷,每个人的脸都是那样的狰狞,他们大张着嘴,像猩猩一?样呲使劲地呲出牙龈,几乎要把下颌骨给撑断了也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