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又开?了二十分钟,这路线越开?越不对劲,不单没有出城的意思,反倒还往市中心开?去了,眼?看前?面就要到海信广场了,女人?朝小道里一拐,接着溜了一小段路,停了。
她开?进的这条林荫道两侧都是那种两三层的小洋楼,有点外滩万国博览建筑群的意思,顾弦望车门?外正对着的是一间?装修极其艺术的画廊,透净的巨大落地玻璃窗将里面摆放随意又不失性格的各类画作和手工艺品展示出来?,暖黄的吊灯像一盏融化的黄油,把鹅绒白的地毯质地通过眼?睛传导到了观者的皮肤上。
两人?跟着那女子下了车,顾弦望盯着这间?画廊的白色木门?找了半天,终于在玻璃角落上找到挂在黄铜门?铃下的小木牌,那木牌上用汉隶刻着俩字儿:红馆。
“这里…就是红馆?”
都说走鼠的两位把头是与时俱进的人?物,但这也为免新潮得太?过了,像叶蝉这种勉强算是个小富二代?的年轻人?都没来?过这种艺术画廊参观过,那位神秘的中年大把头却直接开?了一家?店。
“嗯。”女人?应了一声,极自然地推开?门?,黄铜门?铃叮了一声,立马便有个穿着休闲的年轻男人?迎出来?,女人?随手一抛,将车钥匙丢给他,“麻烦你了。”
看这架势,顾弦望和叶蝉相视一眼?,这位不会是什么少东家?一类的吧?
那女人?回头介绍道:“这里一楼是画廊和艺术展厅,只要标了价的都是卖品,二楼是典当?行,一半也用来?做古董字画生意,三姐没那么快回来?,你们要是有兴趣,可以四处看一看。”
顾弦望压根没想等?红三姐回来?,她本?意是速战速决和这女人?探听?清楚龙家?的情报,赶在师父回宅之前?尽快到位,却没想着会被?一张挂在角落的油画引走了目光,人?就和中了邪似的,怔着神一步步走近。
那是一张黑蓝色调为主的暴风雨中的大海,在墨色的积雨云与波涛汹涌的灰海之中,隐约可见一条船影,与船影模糊相对的彼方,矗立着一座既似灯塔,又似岛屿的蜃楼般的淡淡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