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他们得救了, 龙黎呢?龙黎他们出来?了吗?
心一?焦,人便躁, 她挣扎着坐起身, 如此一?牵扯, 浑身上下没有不痛的地方, 顾弦望拧开床头的珐琅灯,借着玻璃罩里淡淡的暖光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掀开瞧了瞧, 纱布都是新换的,消毒水的味道还残留着,这身睡袍也是旧时还住这儿的时候留下的,现下稍稍有些小了。
看来?是陈妈与师父一?道来?的。
她穿回来?的旧衣服都不在?屋里,估摸着陈妈一?并都给?收拾了,既然师父在?这把关,那蛇灵珠和蛊药应当无碍,只是手机不在?身边,她现在?连个日期都不知道,也不知一?睡过了多久,师兄和叶蝉又怎么样了。
她满心七上八上塞满了问题,可又不敢贸然去寻师父,这遭她一?声?不响地跑进?深山,还把师兄一?并拐带进?了险象环生之地,如此不合规矩,是犯了师门大忌。
顾弦望双掌揉了揉脸,长叹一?口气,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看看时钟,现下也才?夜里八点一?刻,还不到师父惯常的休息时间,要不…干脆就现在??
正犹豫,房门的门轴发出极轻的吱吖声?,陈妈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发现床头灯开了,喜道:“哎呀,望儿醒了,感觉怎么样?还发烧么?”
陈妈六十多岁的年纪,自二十出头时便已?经跟着伺候尚如昀了,这一?辈子没成家,拿顾弦望当亲生闺女看。
床头边的清水一?早就放着了,每半日陈妈就来?换一?次新的,顾弦望随时醒,随时都能喝着新鲜水,尚如昀是个讲究的,宅院里的水只要当日的山泉,陈妈耳濡目染,便也就把这标准也用在?顾弦望身上。
她站在?床边有些手足无措,褶皱的眼底微微泛红,顾弦望不喜欢人碰,除了刚送回来?的时候给?擦抹换衣这些无法?之事,陈妈从不会乱碰她。
可就回来?擦身那一?遭,就把她给?心疼坏了,好好个白瓷似的姑娘,身上大小新旧的口子,哪里能看呦,真是把心扎透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