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弦望亦是这样猜想,她一手抱着金乌,一手端着酒壶,视线落在壶口隐约可见的黑液上,倘若这酒液是数千年前巫族人留下的,便说明这石门还不曾有人打开?过,既然他们?留下了酒壶和潜蛟,说明这套机栝的设置意在迎接某个特定之人。
能?够以酒想迎的,想必不是仇敌,如之前玉子提及的龙家人,自会留给潜蛟对付。
或许,那时还有别的巫族人流落在外,他们?在这里设下祭坛,同时也在等待另一群巫族人前来相?会。
但那些人最终并没有来。
顾弦望想,如果她是那个设置石门机栝的人,她一定会做两手准备:第一,如果潜蛟出现?任何不测,那么这个机关应当能?做绝对的筛选;第二,如果来的正是他们?要?等的人,那这机关也一定不会造成任何误伤。
问题就在于,只?凭一壶酒如何能?筛出那个巫族人?
喝下去,就知道?了。
蓦然间,她脑子里不自觉地冒出了这个念头。
顾弦望盯着酒液,视界越收越窄,仿佛被那个念头给钉住了——
正在她欲抬腕之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忽然盖住了壶口,紧接着指尖一松,酒壶瞬间物归原主?。
顾弦望抿紧了唇,隐带不满地抬眸,却正对上龙黎昂起的脖颈,那陶壶就在她手中倾倒,她的喉头轻微吞咽着,直至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