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弦望抬头大喊:“龙黎,菌丝会寄生!”
但已经来不及了,顾弦望亲眼见着,龙黎身后的水潭中不知何时探出了一只如触须般硕长的白菌枝,足有两米余高,蝎尾针般急速刺向她的后脑。
只眨眼间,那菌丝便如张开的水母,将龙黎整个人裹覆起来,猛地拖进了水潭深处。
哗啦一声巨响,水花四溅,根本不等她反应,那两个菌人又再度冲来。
顾弦望脑子嗡的一声,爆响一阵蜂鸣,她啐了一口,五指拔枝一般把手上的菌丝狠狠拽了出来,血珠子落地,腰刀翻过寒刃,蹬地之间,人如鲤鱼打挺,以刀尖为支,双足同时踹向二人心口。
这一腿下了死力,要是常人,必有性命之忧,两个菌人蜷飞出去,也是半晌缓不过劲来。
她的动作太剧烈了,身体上的旧伤尽数崩裂,血液浸润着菌丝,那股冷香再度挥发出去。
成群的白蛾子就像磕了兴奋剂,统统围了上来。
顾弦望站在水潭边,视线完全被白蛾子挡住了,“龙黎?龙黎!”
水面平如明镜,不见一丝涟漪,幽绿的潭水下,什么也看不见。
她被拖下去多久了?顾弦望完全没了概念,任凭腰刀如何挥舞,那些虫群也丝毫不见退缩。
“火呀!用火烧!”叶蝉急得在一边跳脚,又不敢闯进岩洞里添乱。
火?顾弦望忙伸手在衣裤上下摸索,拉开长裤侧面的夹袋,果然还有一只备用的打火机。
这打火机还是她在车站小卖铺临时决定买的,一块钱一只,连打了几下都没打着,妈的,便宜真是没好货,顾弦望狠狠甩了几下,又是猛一打火,火芯子一下窜了起来,手边密密麻麻的白蛾子一沾便着,呼的一下,火焰连片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