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弦望默了默,说:“救我的妈妈。”
龙黎了然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站起身与顾弦望一同回到水牢中。
除了部分蝇鬼的尸体落在石隙里,大部分都已经随水一道流走了,水牢四壁空空荡荡,阿岩的尸体还在原处。
方才顾弦望在应激之下思绪混乱,现在看到他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不由道:“是我把他害死了。”
她的措辞很奇怪,像是已经习惯性的认为自己应该为所有事负责任。
龙黎道:“他将金蚕蛊炼化成了自己的本命蛊,本命蛊与宿主一体双生,金蚕蛊死了,作为寄主的人也会死,这是交换的结果。”
“你杀金蚕蛊,只为自保罢了,人之常情。我想你与其纠结于他的死因,不如想想为何自己会成为虫群的攻击目标,这并不正常。”
经过一番生死鏖战,顾弦望既疲惫又低沉,想了想说:“我不知道,我自小就和一般人不太一样……你赶来之前,我好像听到他说,我身上有一种叫堕神香的味道。”
“堕神香?”
龙黎蹙了蹙眉,转而打起火机,向水牢的洞顶看了一眼,问:“你一个人?”
顾弦望一怔,也突然意识到太安静了,仰头道:“不,叶蝉和导游都在上面。”
龙黎弯腰捡起水里的军刀,熄灭了火机。
“上面出事了。”
第19章 夜郎
水牢高不过两米出头,龙黎抬臂甚至就能摸到洞口,眼下上头漆黑一片,听不到任何人的声响。
她捡了块石子,用唇语无声地对顾弦望说:“我上去,你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