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岩用牙从自己的蓝布衫上撕扯下一截袖布,在腿上又裹了一层。
片刻短暂的歇息,他倚着一块冷岩,斜眼乜着身边这个黑皮的外乡人。
“怪也只怪你运气不好噶,蝇鬼在你身上孵化得快,洞主不欢喜死肉哩,你就留在水牢里做巢吧。”
导游脸色青僵,直挺挺地站在他身边,红浑的眼睛里不见半点神采,除了胸口处微微的起伏,几乎与阿岩控制的白僵没什么区别。
看他这副模样,阿岩又想到自己不久前折在那白脸鬼子枪管下的蝉蛛鬼,顶级的夜郎好手一生也就能驯服两只本命蛊,蝉蛛鬼就是他其中的一只。
“该死的黑羊。”他啐了一口,恨恨地骂道。
还有刚才的那几个女人,其中一个曾经踢翻了他辛苦训练的白僵,那些尸首可都是寨子里德高望重的长辈自愿留下身体炼化来的,想要保存住是多么的困难!
要不是那个该死的司机暗算他,哪能留她到现在。
不过这几个人到底是从哪里摸进他们的蛊洞里来的,难道是他们的寨子里又出了叛徒?
不可能,亲眼看见过玉子的下场,他们应该不敢再对神主和长太婆存有二心才对。
想不通,阿岩索性不想了,他轻轻又摇了一声铃,瘸着腿向岩隙的更深处走去。
…
全然的黑暗中,顾弦望轻着身贴岩而行,如同一条盯紧了猎物的长蛇,不紧不慢地盘踞起来,蕴蓄着猝然一击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