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声嗡嗡的起,很快嗡嗡的落,叶蝉几乎是瞎了,伸长手臂往前够着,突然一根绳头递了过来,接着一双手握住她的手臂,探寻着把绳子在她的腰上紧紧绕了两圈,系上结扣。
那人喊:“叶蝉,抓紧绳子,跟着我们走!”
叶蝉扯着嗓子应道:“好!”
很快身边又没了人声,叶蝉悬着心,全凭着腰间的拉力找寻方向,雨水砸得人抬不起头,说是走在瀑布下也不为过,哗哗的水流顺着雨衣领口往里灌,人如落汤,现在根本也顾不上了。
时间被拉得无限长,身上分不清到底是冷还是酸,叶蝉张着嘴一面吐水一面吐气,突然间听到前边传来‘啊’的一声骇人的惊叫,紧接着有人喊:“停下!停下!别走了!有东西!”
顾弦望一手紧拽着身后的绳,一面凝目向前探,只见导游倒在一块巨石边,紧抓着自己的脚踝,姚错正弯腰摸索着。
那瞬间,他们头顶突兀的响起声扑啦啦的振翅声,像是鸟,顾弦望眼下顾头不顾尾,只能先将不死鳌重新戴起来,蹚着水走到姚错身边。
“是什么东西?”她喊。
姚错抹了一把脸,指着导游的腿说:“这里有绳套!陷阱!小心脚下!”
好在只是最简陋的绳圈陷阱,伤害不大,姚错拔出刀把连着重石块的草绳砍断,扶起导游,“没事吧?”
“一点扭伤,么得事。”导游摇摇头,喊,“这种绳套不会只下一个,这里肯定还有撒,我们退回去走!”
几人失去不死鳌指向,像是牵驴打转,导游身上系着绳头,拉磨似的扯着一排人艰难往前走,天上雷鸣轰驰不断,脚下山石溜滑如油,几乎是手脚并用着爬了许久,终于寻到一块儿凸起的山岩,四个人挤进狭小的缝隙里,可算歇了口气。
摘下雨衣的兜帽,彼此都是说不出的狼狈,姚错上上下下把顾弦望好个检查,确定了没有受伤,这才蹲下身子从包里翻出几条士力架。
“都吃一点,补充一下体力,别失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