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朦胧的月光顺着半敞的窗从撩起的帘隙中透进来,顾弦望望着顶上的床板,唇角牵起一丝弧,很快便又淡下去,她很久没有与人共处一室过了。
“别吃太多,跑肚就麻烦了。”
今晚她几乎没有动筷。
心里的事太多了。
“欸姐姐,你怎么自己出来旅游了,男朋友呢?不会也和我闺蜜似的放鸽子了吧?”
顾弦望无声地笑了笑,不知道姚师兄这会儿是不是正被她连累得打喷嚏呢。
“我喜欢一个人旅行。”
“哇哦,酷。”叶蝉翻了个身,“我猜姐姐是苏杭人吧。”
倒是猜得准,顾弦望阖了眼,低声问:“为什么这么猜?”
“苏杭出美女啊,姐姐又长得那么温婉,像个大家闺秀,我嘛,就跟个假小子似的,和谁都当哥们儿处。”
不知是不是她困了,顾弦望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沉:“我不好看。”
叶蝉‘噗嗤’一声笑了,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有美女美而不自知吧?
乐了半天,叶蝉莫名其妙地冒出句:“姐姐,你不会是水瓶座吧?”
顾弦望的呼吸很轻了:“不是。”
叶蝉趴在床板边听了听她的呼吸声,猜她多半是睡着了,轻声念了句‘晚安’,翻过身,不一会儿便打起了小呼噜。
顾弦望并没有睡,缓缓睁开了眼。
并非是不想片刻得闲,只是脑海纷杂,一闭上眼,跑马似的画面便向她汹涌袭来,淹得她喘不过气。
师父一定正在生她的气吧?气她一声不响,留下纸笺便偷跑出来,又或是气她不守规矩,擅自用上憋宝之术。
可是她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