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弦望突然拉住他:“等等,有人过来了。”
龙黎同时关了手电,导游一愣,屋内霎时黑沉一片,那纸人的朱红唇色,却像是更鲜艳了,嘴角的弧度都莫名提了起来似的,像是在笑。
几人深浅不一的呼吸声交错在一起,像是一曲吊诡的弦音,在这微末的杂乱声中,另有一道脚步声——沙沙、沙沙,从远处不紧不慢地拖过来。
就在顾弦望的身子几乎绷到酸痛的时候,屋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喵呜’,紧接着一道佝偻的影子半映在月光里。
“谁啊?”
像是个阿婆的声音。
导游蹑手蹑脚地蹭到门前,呼的松了一大口气,赶紧操起土话问:“阿婆,你村里的人都哪里去了嘛?”
三人跟着他鱼贯出了屋,这才看清确实是个上了年纪的孤身阿婆,怀里抱着那只黑猫,她对于半夜外人造访也有几分诧异,奇怪地说:“这村里早没有人了,你们是从哪里找来哩?”
导游赶忙把他们的情况简单交代了一番,“您看这么晚了,我们确实是需要找个地方住一晚。”
阿婆打量了他一眼,又有些狐疑地瞧了瞧司机,半晌才勉强地说:“我屋头里还有几个空房间,你们要住就住嘛,但是别的屋头不能去。”
导游忙笑说:“这是肯定的撒,我们也不敢嘛。阿婆,你们这里屋头,咋个还放些纸人嘛,多哈人。”
阿婆捋了一把黑猫油亮的背毛,半眯着眼,不轻不重地念了句:“守村。”
用纸人守村?顾弦望满眼玄惑,从没听说过还有这一说。
见阿婆没有多说的意思,导游也没敢追问,这一折腾到深更半夜,纸不纸人的他是一点都不想了解,只要眼前这个是活的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