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是针尖对麦芒,导游忙出来打圆场,两头都安抚了,这车才慢慢开了起来。
车胎瘪了大半,大巴车慢了又慢,一路驮龟似的在山道上爬。
转出几道弯,行路灯丁点的萤照也灭了,土道泥泞,走起来颠得厉害,车前一弧惨白的灯光像是盏笼火,悠悠晃晃的载着一车人刺进了山腹。
深山的夜色浓如泼墨,不似城镇,夹道的高枝像是瞬息展骨拔节的鬼魅,簇簇的伸来招魂的指爪。
顾弦望给手机连着外接电,一路默记着地图。
叶蝉折腾得累了,翻了会儿照片,头就杵着车窗睡着了。
手机的信号格,正在节节消失。
两个小时后,小村屋瓦终于黑愣愣的隐现在石桥彼端。
这个导游口中就近的小村坐落在一片山坳地里,四面围山,东头有一条三人宽的涧溪穿过,车到这里就再进不去了,眼下正是雨季,溪水流音厚重,夜色里望下去,像是探不到底。
眼前进村的路只有一座两方条石搭起来的简易石桥,勉强能过摩托和电动车。
叶蝉醒了,看了眼黑黢黢的村子,和自己想象的完全是两码事:“欸,这村子有人吗?怎么一点光都没有?”
那阿姨收拾着随身的背包和塑料袋,不见一点惧色,“没事儿,兴许是山里人睡得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