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柱端起碗刚吃了两口,便听见杨氏问道
“她是邻国人?”
“你,你都知道了?”
“有孩子了吗?”
“没有。”
“你让她去哪儿了?这里是她的家,你不该这样委屈了她。”
杨氏抬起头来往门外看:“我这趟来京城有点事,过两天我们就回双峰村了。双峰村的刘大柱已经死了十几年。”
刘大柱听见杨氏这样说,知道这就是诀别了。
他心中苦涩,当年他坠崖之后失了忆,连自己姓甚名谁也都忘了。
邻国那位救了他的老人姓朱,朱老爹家里只有一个女儿,恰逢征兵,年过六十的朱老爹只能亲自应征。
他如何忍心?
原本他想拜朱老爹为义父,代父从军,但朱老爹硬是将独生女儿许配给了他。
他心里记挂着自己前半生那失去的记忆,一直不肯娶。
谁料一晃十年,他也没能想起一星半点前尘往事来。
朱老爹的女儿却苦苦等了他十年,等过了青春年华。
他从来没有碰过朱老爹的女儿,只跟她以兄妹相称。
然而这个女人,却宁可没名没分的跟来了南诏国京城。
他如何有脸对杨氏解释,说一句他是清白的?
刘大柱看着杨氏说不出话来,他这一生,竟注定是辜负了两个女人。
然而杨氏已经把想说的话都说完了,她照顾着刘大柱喝完了粥,又收拾了碗筷,自己也轻手轻脚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