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里等钱用。”孙明远生硬的打断了刘书贤的话。
孙母年纪大了,又为了供儿子读书,向来省吃俭用极为苛待自己。
去年年尾上孙母就病了一场,但她一直自己拖着,不舍得求医问药,结果熬到了年后,渐渐竟起不来床了。
哪怕到了这种程度,孙母也不肯将手里的银钱拿出来去买药吃,她死死守着,说要留给孙明远交束脩。
孙明远是极孝顺的,他知道母亲最大的心愿,就是要自己用功苦读,考出个名堂来。
因此哪怕家里日子过得再难,他也不敢说出要弃学的话来。
因此孙明远只能出来另想它法。
刘书贤听了孙明远这样说,只见他脸上立即露出着急的神色来:“既然孙兄有难处,那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呢,你随我一同家去,我这就取钱来给你。”
刘书贤向来心思颇深,哪怕心中恼恨孙明远至极,也依然做出一副“急他人所急”的模样来。
孙明远一言不发,走在前头往自家的房子走去。
刘书贤落在后面,他望着孙明远的背影,气的捏紧了拳头,好一会才悄悄松开。
刘书贤家里的家境,因为父亲是里正,所以在双峰村是很有排面的。
但毕竟也是土里刨食吃的人家,常年供应刘书贤求学,其实对里正刘家也是不小的压力。
这次开年出来,刘里正给了刘书贤十五两银子。
刘书贤一年的束脩是六两,剩下的钱则是他这一年的吃喝花用。
九两银子放到普通三口之家,吃饱穿暖用上一年也足够了。
去年一整年刘里正家一共就攒下了二十两银子,一下子就给了刘书贤大半。
刘书贤当即取了四两银子交给孙明远,支付一年的房租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