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雷雨找来了一根长树枝,一头削的尖尖的,做成了个临时的鱼叉。
她苦练了好几天的“叉鱼”技术,终于赶在元宵节那天,从溪里叉回来一条巴掌长的小鱼。
当天晚上,阿瑶就用这条鱼,配着芋薯和剩下的几颗红枣,煮了一锅奶白的鱼汤。
其实,这锅鱼汤里没有油没有盐,调味用的是刘雷雨带的腌咸菜;没有葱没有姜,好在鱼比较小,鱼腥味儿倒也不明显。
灵田里的野芋薯长了一茬又一茬,刘雷雨跟阿瑶吃都吃不完。
阿瑶用煮熟的芋薯,去皮捣成泥,搓了几个芋泥丸子。
到了开饭时,她先将芋泥丸子舀在碗里,浇上鱼汤后,就成了一碗“元宵汤圆”。
刘雷雨一边吃,一边忍不住夸赞阿瑶心灵手巧。
明明是苦难至极的日子,偏偏跟阿瑶在一起时,就根本察觉不出苦来。
当天夜里,刘雷雨就做了个梦。
她梦到这座山变成了无穷无尽走不完的连绵山脉,她跟阿瑶一直被困在山里,两人实在走不出去之后,就找到一处合适的山头落了脚,她们盖了一间房子,还在房前屋后开了荒田,过起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
这个梦平实悠长,又真切的仿若现实,以至于第二天一早刘雷雨被阿瑶叫醒时,她张口就喊阿瑶:“娘——子。”
娘后面那个“子”字,硬生生被刘雷雨咬在舌尖咽了下去。
阿瑶一下子愣了,惊讶的问她:“你喊我什么?”
刘雷雨慌忙掩饰:“我想我娘了,不小心喊错。”
她俩从坠崖至今,已在山中走了二十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