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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一直瘦弱,如今长到十三岁了,个子还不及杨氏的肩头。

“恍惚还记得我抱你在怀里的样子,一转眼,你竟已这么大了。这些年是娘对不住你,明明是女儿家,却要冒充男娃……”

母亲声音渐低,语气哽咽着,竟再也说不下去了。

当年刘大柱死的太突然了,村里人逼到家门口,她仓促之间做下的一个决定,只图自己能活一口气,却没想到,要害了女儿一生。

孩子小的时候,眉眼本就没长开,男娃女娃瞧不分明;可如今刘雷雨到了发身的年纪,她身板虽然瘦弱,腰肢却已经长出了女子的纤软线条;浓眉圆眼儿时看是像极了她爹,如今却也闪动着女儿家的温润可人。

更何况,这次她们躲进深山里,本来就是因为刘雷雨来了葵水。

杨氏忧虑的看着刘雷雨前胸,现在倒是平的看不出什么来,若以后长出曲线来要如何?万一长不出曲线,一直这样平又要如何!

现在刘雷雨突然胃口大增,会不会就是长身体的需求大?这会儿饮食上若拖累了她,以后会不会影响到子嗣?

母亲杨氏越想越心乱如麻,倒没注意自己视线一直还落在刘雷雨胸口。

刘雷雨被母亲盯的越来越不自在,最后闹了个大红脸,不得不开口宽慰杨氏:“娘,你别为我担心了,我现在只想挣钱填饱肚子,其他的事都以后再说吧。”

母亲摸了摸刘雷雨的头,心里也不知做了什么决定,只见她麻利的站起来:“阿雨说得对,咱们是得好好采买去了。”

母亲领着刘雷雨,去了瀑布下从前娘俩居住的“老家”。

当年母亲在那山洞外头,冲着断崖的方向为父亲立了一个衣冠冢。

而这次,母亲却领着刘雷雨,刨开了父亲的坟。

坟挖的极深,说是衣冠冢,其实里头只有父亲的一件破衣服,还少了半截,当年叫母亲撕下来装裹幼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