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这回想到形容了,“好像沉到了湖底。”
“嗯……你听懂了。”摩尔捏着杯子听着音乐,“我也觉得跟月光没什么关系,据说一开始这曲子没有名字,是后来别人给起的。”
再仔细听——即使有月光,也是阴冷的,苍白的银色,孤独照着那幽暗的冻湖,湖底永恒封藏着绝望的情'欲。
当然,这种话最好别说出来,各人自有各自的体会,就像对马天尼的印象一样。
“你喜欢这曲子?”霍绯箴问。
“嗯。”
摩尔还是叠着腿,手背支着腮帮,又说:“你知道这曲子总共有三个乐章吗?这只是第一乐章。”
“不知道呢,我找来听听。”
摩尔阻止她:
“别,现在只要第一乐章就好。”
也好,下雨天也适合单曲循环。杯子里的冰块化了一点,又稍稍歪了一下。
等半杯威士忌喝完,雨也变小了。
一句“我们回去吧”说出来时,特别是在这样的雨夜里,却像忽而生了一丝暖意。
城市里的人嘛,都很习惯寂寞的,反衬得暖意更稀罕一点。
···
下雨的晚上并不好打车,多花了点时间才回到。细雨打湿了头顶和肩膀,透着潮气。
过去几天,两人同住一屋但基本没碰过面,对方就像不存在似的。此时回到家,门一关,放钥匙,两人在玄关依次拿鞋换鞋。本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瞬间,对方却忽然有了真实的存在感。
也许跟对方是谁没有关系,总之狭小的玄关多了一个人在呼吸。叫人想起一些许久未有的温馨感,也放大了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