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煊双手抱胸, 微抬下颌,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发现陆今湘身上就是有这股安定闲适任山水崩塌也不慌乱溃败的气度,唔,或者说某种破罐子破摔的随性。

心间略过复杂的情绪,这种恣意真是叫人,又恼又欣赏。

他轻咳一声,道:“听闻,你跟姑太太杠上了。”

陆今湘神情立即变得警惕,盯着他眼神若有所思,过了会,口吻满不在乎道。

“谁说我跟姑太太杠上了,我对姑太太可谓十分恭敬,面上挑不出任何差错,说这话的人纯粹在诬陷我。”

覃煊冷笑,这话也就拿来骗骗三岁小孩,甚至三岁小孩都不一定信。

“何必在我跟前装模作样。”

“什么装模作样,我不懂你什么意思。”停顿一瞬,陆今湘表情无辜,眼神看起来很是坦诚。

覃煊盯着她,蓦然欺近一步,绯红色衣袍与她身上衣角纠缠,清冽的木质香沁入鼻间,抬起脸庞,能清楚看到他那张俊美无暇的面孔,以及深邃眼眸里她清晰的倒影。

跟她对视,他缓慢启唇,一字一句道:“你这些哄骗的伎俩,也就只能在自家人跟前奏效。”

陆今湘神色恍惚,鼻翼间充斥着覃煊的味道,连带秋风送到唇边的发丝都仿佛染上木质的清香。

她猛然回过神,下意识后退,跟他拉开距离,眉梢微蹙。

“说话就说话,好端端凑那么近做什么。”

听到她嫌弃的口吻,覃煊反应过来,才注意到他们两人挨得很近,近到他稍微低头就能吻上她发顶,突然漫上些许不自在,他紧跟着后撤一步,偏过头,望向一边,嗓音有些发紧。

“我是提醒你,不要自寻死路。”

自寻死路?这话听在陆今湘耳朵里就不那么动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