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上笑嘻嘻的,波澜不惊,藏在袖子里的左手手心却已经浸满了黏腻的汗液。
“好啊,带上你的东西,一起。”,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斜斜倚靠着椅背的北澄才开口,远远的杏眸里映照着明明灭灭的橙黄色灯火,让人看不清神情,“今晚亥时三刻出发,过时不候。”
“嘿嘿,多谢姐姐大人。”,玄祁装模做样的弯腰给北澄作了个揖。
脸上依旧是嬉皮笑脸的模样,心里头却像是被卸掉了一块巨大的石头,收回腰间玉牌,长长松了口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忌惮北澄,大概、也许、可能是因为,在她身上感受到了同类的危险气息?
就像一个狼王有一天遇见了另一个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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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澄说是亥时三刻,真的就一秒钟都没多留。
玄祁这个向来散漫惯了的,对时辰和准时没有半点概念。
临走前想着趁机给水洺找点“乐子”,结果回过神来离亥时三刻只差了半柱香的功夫。
他紧赶慢赶,脚下都要生出风来了,这才堪堪抓住了北澄传送法阵的小尾巴。
“姐姐还真是不客气,一点也不知道心疼人。”
从传送法阵到魔教附近只用了半盏茶的功夫。
几千里的路程瞬间被传送法阵缩成了乍寸长,玄祁事先没做好准备,刚一出法阵就感觉到头重脚轻,一阵天旋地转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水,漱口。””
北澄嫌弃的刮了他一眼,从乾坤袋掏出一个小皮革袋子递到他面前。
“谢……呕——”
半句话都还没说完,玄祁一手扶着手腕粗细的树干,一手捂着胸口,弓着腰,蹲在地上再次呕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