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澄!”

他下意识伸出手试图抓住他灰暗生命里唯一的幽蓝色光芒,却只抓到了虚虚的空气。

“喊什么喊,走远点,别让我再看见你。”

水洺愣了半晌,手保持着抓握的姿势在半空中僵持了好久才落寞的垂回了侧腰。

靠着坚硬的方桌边缘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吐出,这才离开的北澄的房间。

“哐啷”的关门声在身后响起,他面皮上依然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仿佛刚刚屋里那个溃不成军的水洺仙尊从就没存在过似的。

“鸾公子,师妹让我问您,您是住在院边儿上靠西的厢房呢,还是打算出去住?”

他跟着不谦过去,外放出灵力感受着西厢房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每一处构造。

因为夏天的返潮,这里的泥土、墙壁格外潮湿,半人高的野草掩映之下,爬满青苔的西厢房显得格外荒凉破落。

水洺不是个傻子,北澄打的什么注意。

“抱歉啊鸾公子,其他房间人多吵闹,师妹说您向来喜欢幽静,也就这地方比较僻静些了。”

见他抿紧了唇,不谦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丢下了一句解释。

“您要是不愿可以……”

“不用了,僻静些也好。”

看着他衣袂飘飘的孤身走进了杂草从中像是一朵不染纤尘的云,不谦惊得眼睛都瞪大了。

这、这真的是大陆上传说的那个自视清高的水洺仙尊吗?

还是说这地方真的有利于修身养心,他们这等“凡人”理解不了这样的境界?

不谦一个扫腿倒了右腿边的杂草,脚尖踩着杂草青翠的根茎把它们碾进土里,皱着眉,转身要离开西厢房。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