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洺接过韶眠匀来的茶盏,虽两人一起坐在椅子上,两指捻着盖子轻轻刮着茶汤里的浮沫。

“他生性毛躁,不大适合修道。”

说谁毛躁呢?他分明很稳重的好不好!

刚刚踏出屋子的玄祁不偏不倚刚好听到这么一句,趁着合上门扇的空档狠狠白了水洺一眼。

哼,等着瞧吧,看他怎么在姐姐面前给他穿小鞋吧!

门“咔嗒”一声被合上,韶眠终于正色起来。

“师弟,此次玄剑宗一行,水怕是深得很呐。”

“掌门师兄此话怎讲?”

“根据与辰探听来的消息,玄剑宗虽是打着门派大比的幌子,实际上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的是……”

他茶盏略微一斜,将盏中茶汤泼出一点来。

食指中指并拢,沾着茶汤在平滑的桌面上落下三个字来。

天、道、令。

水洺瞳孔蓦然一缩,面上却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师弟已多年不闻天下事,此次下山倒也是多次听说此时,只是不知此次门派大比与它又有多少纠缠?”

“师弟有所不知,这东西关乎全天下安危,若是落在了玄剑宗这等急功近利之徒手中,后果不堪设想,更何况,我们怀疑玄剑宗和魔道纠缠不清。”

提起正事,韶眠直了直背脊,面色变得严肃起来,将消息如实告诉了水洺。

从韶眠处出来,一路上水洺都没再言语。

虽然他神色并无甚异常,但是玄祁天生对情绪感知极为敏感,多少察觉到了不对劲。

正要踏进北澄的院子里,他倏地将水洺堵在了爬满藤蔓的墙壁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