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洺脸色涨的通红,张着嘴,像缺氧的鱼一样艰难吞吐空气。
“阿澄……若是我当初、没有……强行将你带回来……我们不会走到这一步……”
他无神的眸子里是压抑着的浓稠痛苦,冰绿色的眸子色调像是被污染的深海。
昂着头喘息,手无意识的扯住了北澄垂下来的衣袖,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北澄低下头,张嘴咬在了水洺颈脉处。
带着积怨已久的愤恨,生生撕扯下一块模糊的血肉来。
“唔……”
水洺痛苦的闷哼,指节被握的发白,脖颈右侧处的皮肉翻飞开来,殷红的温热顺着颈线淌下,染红了纯白的衣领。
左手却颤抖着缓缓抬起,力道不重,安抚性的,一下又一下拍在北澄背脊上。
“阿澄……这样会好受点么……”
他说着,竟还主动地把脖颈更近的凑到北澄嘴边。
腥甜的血腥味带着微微的咸弥漫在北澄口腔里,直到嘴边传来温软的触感,她身子狠狠一颤,猛地清醒了过来。
掐着水洺脖颈的手指力道还未松。
原本霁月清风冷的如同天边月的水洺仙尊此时早已气若游丝,只要她再补上一刀,大陆上就再也不会再有什么水洺。
她猛地缩回了手。
“滚开!”
水洺没防备,被她这么一推,头重重磕在了身后的漆柱上。
“真麻烦。”
北澄紧抿着嘴唇,厌烦的瞥了他一眼,从腰间掏出小葫芦瓶子随意丢在他身上。
“身上的伤自己处理好,你要是死了,该报的仇自然是得整个长风门来承担了。”